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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曾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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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念群

周边人称老曾,客家人,家在武夷山脉,尚有田地山林数亩,山野土楼一栋,十四年前进京,现隐居朝阳,为影视公司卖命,美其名曰策划,闲暇写写博客虚度此生。 QQ:38379683(只做业务交流,不闲聊,谢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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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元:从地下到地狱  

2008-01-13 02:02:22|  分类: 我的影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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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元:从地下到地狱 - 老曾 - 老曾的博客

电影《看上去很美》中,女同学打报告给老师:“李老师,方枪枪(上完厕所)没洗手!”李老师说:“方枪枪,你今天的洗手小红花没有了。”天真无邪的方枪枪嘟囔自语:“为什么我没有小红花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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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年前,张元还是一只生活在地下的电影虫子,也嘟囔着:“为什么我没有小红花?”第一次知道“地下导演”这个名词时,刚上大学,不知道导演还有“地下”和“地上”的分别,那时对导演这样的职业崇拜得很,一听还有“地下导演”这么个奇异物种,更是崇拜有加。我所知道的第一个“地下导演”就是张元,也不记得是看的哪个报道,大概是说《东宫西宫》云云,那时还是青涩的年景,还不懂有“同性恋”这么个不周山(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)的存在,当时只是想,一个年轻导演,能以独到的视角审视一个狭小的人群,如同“地下党”一样偷偷的拍摄电影,那叫一个“人才”,从那以后,就开始欣赏这个叫做张元的导演。

说来也怪,我对“同性恋”题材的电影素来是排斥的,女同事给我推荐《蓝宇》时那叫一个眉飞色舞,但是我也没有猎奇兴趣,中学时看过《霸王别姬》,但那时完全不知片中师兄弟的云云雨雨,近年来难得主动媚俗一览《断臂山》,则是出于对李安为华人光宗耀祖的致敬,至于大学时不小心看到《王尔德》和去年看的法国片《衣柜里的男人》,完全是遇外,所以,尽管一直对张元及其《东宫西宫》敬仰多年,但从未拜读过也无心拜读。

后来听说他的另一个电影,单一个名字就叫我服服帖帖了——《北京杂种》,够劲!绝非泛泛之辈!那时还年轻,虽我从不说粗口,但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逆反少年,对于一些出离常态的事物总自觉不自觉地油然欣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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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京杂种》是张元1992年作品了,相比《东宫西宫》早,对于这两部电影我都是很个人的、感性而武断地给以了好评,其实我都没看过。“北京杂种”,张元除了话语够劲,他还在这部电影里纠结了窦唯和崔健这样的叛逆青年,也是个大快朵颐的事。那时学校里有个澡堂兼水房歌手,就跟我一个宿舍兼一个班级,动不动就跟我来段“就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”,还传说我们没赶上时代,换了早些年赶上个崔健演唱会,那气氛扇到你当场摔桌子砸椅子抱着脑袋往墙上撞,搞得有关部门从此封杀不让他再办演唱会,对于令行禁止的事物我从来都是倍有好感,从此就喜欢上了崔健。看着张元能把这样的人物捏活到他的电影里,不用看,固然就是我喜欢的电影了——这样的思维非常法西斯,但是我的确素向如此。至于片中另一位窦唯先生,当时我并不认识,后来因为喜欢王菲才知乃及前夫是也,看他一张马脸,特为王菲离婚而感庆幸,直到后来跑到人家报社去烧车,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窦唯的厉害——早说过嘛,《北京杂种》确非泛泛之辈。那时候的张元名字前都冠以“地下导演”的美名,而且揽得大奖无数,够劲!够辣!够神秘!我喜欢。

遗憾的是第一次见到张元时,他已经很不“地下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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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张元与杜可风的《绿茶》更像是一杯“茉莉花茶”

2002年,也就是在《绿茶》的片场,是夜探班已是下半夜了,就是那场旋转拍摄的夜戏。说道那场戏我不得不服,昆仑饭店某厅,上下层的空间,二层是环形的围廊,中间镂空放着方桌一张,桌子周围铺设环形轨道,妙就妙在灯光上,只在二层围廊左右两侧各打两个灯,一侧加个反光板,摄像机就可以围着桌子三百六十度旋转拍摄了,这么牛的灯光师,当然非泛泛之辈——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家卫御用班底的灯光师,果然了得!不过别高兴太早,牛X的班子就会出牛X的问题,姜文、赵薇一干大腕落座,问题就来了——灯瘪了!按理说等瘪了就瘪了呗,换个灯泡还不容易?可是有人却不干了——大牌摄影杜可风当即罢工,理由是北京的剧组方有人动了他们的电路!那叫一个骂娘呢,我在远远的走廊外就听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还不停的听有砸东西的声响传出,我试图走近些,这时杜可风的一只鞋子飞将出来,只见张元老先生气鼓鼓却一声不吭在旁,任由老杜如同孩提一般撒泼,半响,待老杜柴枯火尽,张元才叫人清场,关上门和老杜又谈了半响,这才好不容易平息一场地震,重新开工。

同年,与张元另一次谋面是在政协礼堂,这样的场所一听就太“阳光”,与他的“地下导演”的身份格格不入,这一次,张元真的是走到“阳光里”来了,在政协礼堂这样庄重的场所庆贺他的主旋律京剧电影《江姐》完工,这也意味着张元整编入伍,不再“地下”!这一次我还有模有样地给获得“新生”走出“地下”的张导演来了一段采访,内容也无外乎如何从“地下”走向“地上”云云,细节均已忘光,但是有个细节是非有趣而且奇异,叫我至于耿耿于怀——张元标志性建筑爆炸头能够整体移动……怎么说才说得明白呢……就是在他不动眉毛的前提下,他的头皮能够带着他的头发整体移动,类如有些人能够两耳煽动等特异功能,这点我在对编辑器上反复倒带阅读过数次,百思不得其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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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张元与京剧电影《江姐》

可想而知,《江姐》并不是张元内心需要的,《江姐》不过是张元导演的一个小小行为,这个行为不代表他什么,商业题材的《绿茶》也不代表张元什么,如此行为过而已,2002年的张元虽然高调而阳光,我却看到了他内心阴凉的另一面。换句话说,张元需要《江姐》因为他需要阳光,张元也需要《绿茶》因为他需要在地面蹦跶蹦跶,活动活动久在“地下生活”而受阴湿的关节。

2006年,《看上去很美》,我们看到王朔和张元两个顽劣大顽童的另面人生,看到吮吸“地面”空气之后的张元睁开朦胧的眼(或说借用一个孩子不带视角的眼光)恍若懵懂地重新审视这个世界。这是我学会张元多年以来,第一次拜读张元的作品,一如一直以来认知的张元,果然是个不一样的家伙,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家伙,果然……很多果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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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也许张元下一部电影可以叫做《我的那一刻》

话说远了,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张元,不说说他聚众吸毒的事似乎有点不讨时髦,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那些,想说的又说不清楚,这种感觉很微妙,很多人会说这个张元“看上去很美”,我想大概可以借用这句话的句式来表达或思考:看上去很()——你可以填上“美”或者“丑”或者更多更丰富的形容词……当我看到法治进行时的视频资料时,甚至想这是一个电影的片段就好了,可它不是,张元代言无数人内心世界之后,终于是出演了一回自己,学过点法律的我很清楚张元面临的将是什么,从地下到地面,我深知张元这一路的不易,然而这一次张元却一脚又踏进了地狱,谁能救他?他已经不再年轻,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人忘记他“年少”时的过失,人们还会像包容一个“同性恋”题材电影一样去包容他吗?“地面”的阳光还会再照耀他的人生吗?天堂之门关闭,地狱之门开启,人生却还要继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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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张元与《看上去很美》主角方枪枪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与方枪枪

 张元1963年生于江苏,祖籍南京,自幼学习绘画。1989年北京电影学院获学士学位,毕业后个人集资独立制片。被美国《时代周刊》推选为”21世纪世界百名青年领袖”之一。被《新周刊》和新浪网联合评选为全国十大新锐青年。被《中国青年》杂志评选为将影响下个世纪的100位青年人之一,2001年被联合国授与文化和平奖。

  主要作品:

  电影:《妈妈》(获法国南特三大洲电影节评委会奖和公众奖、柏林电影节最佳评论奖、英国爱丁堡国际电影节影评人大奖);

  1992年的《北京杂种》(获瑞士洛迎诺电影节特别奖、新加坡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奖);

  1996年的《儿子》(获鹿特丹金虎大奖与最佳评论奖);

  《东宫西宫》(正式入选1997年法国嘎纳电影节、获阿根廷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、最佳编剧、最佳摄影奖、获意大利托米那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,以及斯洛文尼亚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);

  1998年的《过年回家》(获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大奖等四项奖、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,西班牙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);

  数字电影《金星小姐》。

  2002年《绿茶》《江姐》

  纪录片:《广场》(获日本山形国际纪录片电影节国际影评人奖、美国夏威夷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奖、意大利国际民族电影节最佳人文纪录片奖);

  2001年的《收养》。

  MTV:1990年的《让我在雪地上撒点儿野》与《一块红布》(分别获得美国MTV亚洲最佳MTV奖与旧金山金门特别奖);

  1994年《飞了》;

  1999年的《疯狂英语》(获米兰电影节最佳影片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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